【本文来自《中国是糖尿病大国,跟碳水太多有关》评论区,标题为小编添加】
非常扯蛋!
世界患病率排名(年龄标准化,20-79岁)
中国不在前10,全球排名大致在50-70位左右(具体取决于数据来源和是否年龄标准化),远低于小岛国或中东部分国家。
最高患病率前几位(2024年IDF数据):
巴基斯坦:31.4%(全球最高)马绍尔群岛:25.7%科威特:25.6%其他高发地区多在中东、北非、小太平洋岛国(往往20%以上)。
对比参考(2024左右数据):
美国:约13.7%墨西哥:约16.4%埃及:约22.4%印度:约10.5%全球平均:约11.1%(1/9成人)
关键说明
总数 vs. 率:中国人口基数极大,因此患者绝对人数最多,但比例不算最高。这与印度类似(患者多、率中等)。数据来源主要为IDF Diabetes Atlas(权威国际标准),国内研究(如中国疾控中心)有时因统计方法、年龄段或诊断标准不同而略高。
先把状况搞清楚,再来放厥词!
首先,与高加索人(白人)相比,东亚人(包括中国、日本、韩国)的胰岛β细胞功能天生较弱,胰岛素分泌代偿能力较差。
其次,西方人肥胖往往胖在皮下,虽然看起来体型庞大,但对胰岛素敏感性的损害相对较慢。而中国人哪怕体重指数(BMI)正常,也极易在内脏和腹部堆积脂肪(俗称“隐性肥胖”或“腹型肥胖”),这会直接导致胰岛素抵抗。现在普遍认为异位脂肪是导致胰岛抵抗的关键因素之一。
最后,碳水本身不是问题,真正的问题是超加工的食品失去了纤维,导致GI数极高,这的确会给胰岛带来负担。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吃碳水,但是吃的是粗粮,而且高体力劳动本身就会消耗一部分血糖。
“中国人爱吃米面”不是单一原因,遗传易感性、快速城市化带来的静坐生活方式、肥胖带来的异位脂肪、以及整体热量过剩共同作用的复杂代谢性疾病,本质上是一个涉及多变量的系统性问题。
当然一个问题是,既然东亚人种农耕历史长、吃谷物(碳水)时间久,为什么胰岛功能反而弱?
东亚地区(尤其是黄河和长江流域)是世界上最早进入密集农耕社会的地区之一,距今已有近万年的历史。在漫长的农耕时代,东亚先民的食物绝大部分是谷物(小米、水稻等复杂碳水化合物),伴随着极低的肉类和脂肪摄入。
同时谷物虽然是碳水,但古代的谷物是没有经过现代精细加工的粗粮(含有大量的膳食纤维和麸皮),消化吸收非常缓慢。在没有高脂肪、高蛋白共同作用的情况下,身体维持血糖平衡其实并不需要高强度的爆发式胰岛素分泌。
在演化中,维持一个庞大、强悍的胰腺和大量的β细胞是极其消耗能量和营养资源的(生物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有“维护成本”)。由于长期处于低脂饮食和持续的体力劳动中(农耕是高体力劳动),东亚人的身体发现“小而低能耗的胰腺”就足以应付日常,因此那些拥有“庞大胰腺、超强代偿能力”的基因在演化中并没有生存优势,反而因为“冗余和高耗能”被逐渐优化掉了。
欧洲人和中亚游牧民族的农耕历史相对较短,或者长期以畜牧业、游牧为主。他们的历史饮食中含有高比例的动物脂肪、蛋白质,以及乳制品。入高脂肪和高蛋白会显著增加血液中的游离脂肪酸,这天然就会引发一定程度的胰岛素抵抗。为了在长期的高脂、高能量饮食中存活下来,欧洲人种必须演化出“超大”的胰腺和极强的胰岛β细胞代偿能力。只有那些能够在高脂肪抵抗下、依然能爆发出海量胰岛素来维持血糖的个体,才能顺利存活并繁衍后代。
总而言之,东亚人胰岛功能“弱”,在演化上看,其实是一项非常成功的、高度适应“高纤维低脂膳食、高体力活动”的节能设计。它让我们能用最少的能量去维护胰腺,并用最少的食物活过饥荒。人类的科技和生活方式在过去100年里跑得太快了,而我们的基因演化需要几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