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栏语
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加速发展,AI工具正在降低创业门槛,让个人和小规模团队也具备完成内容生产、产品开发、市场运营等工作的能力。以“一人公司”为代表的OPC(One Person Company)模式,正从概念走向实践,成为年轻创业者探索的新路径。7月10日,2026贝壳财经年会消费大会在北京举行。作为面向青年创业群体设置的特别单元,“青年创业开放麦”首次亮相。贝壳财经记者走访北京多个OPC产业园区,探寻AI时代“超级个体”的创业样本。
沈萌选择OPC创业,源于对传统影视生产模式的反思。在影视行业多年后,她发现,以人力驱动为核心的模式面临高成本和高不确定性挑战。“传统影视公司重人力、高固定成本,一旦项目失败,团队和周期成本都会被放大。”
转机出现在2023年。沈萌开始关注AIGC(生成式人工智能)技术,并判断AI影视可能成为行业突破方向。到2025年,随着多模态技术逐渐成熟,她认为创业窗口正在出现,但当时不少AI+影视项目仍沿用传统公司模式,“轻量化”优势并未真正释放。
2025年底,随着OPC模式逐渐落地,沈萌成立煜坤智核(北京)信息科技有限公司,入驻紫光VID网络视听产业园,聚焦品牌IP策划、AIGC视频工业化生产及影视教培课程研发。公司目前核心团队仅3人。
创业过程中,她发现AI影视商业化仍面临挑战,既懂AI工具又具备影视创作能力的人才稀缺,算力、工具链成本和稳定性也成为现实问题。为此,团队搭建AIGC生产体系,将创意、生成、后期、交付等环节模块化,通过低代码工具和外部协作完成生产闭环。
目前,公司仍处于探索阶段。沈萌计划依托北京OPC生态服务中小品牌和内容创作者,并逐步向平台化发展,为创作者提供算力、法务、接单等服务。
在她看来,OPC并非“一个人单打独斗”,而是“核心决策人+AI数字员工+弹性外协网络”的新型创业模式。相比传统公司,它以更轻的组织结构、更低的固定成本,提高了创业和内容生产的灵活性。
沈萌。受访者供图
贝壳财经:AI发展日新月异,你是兴奋更多还是焦虑更多?当前的工作里,AI和数字工具省掉了哪些原本需要团队完成的工作?
沈萌:整体来说是兴奋更多。我从传统影视转向AIGC的过程中,亲身经历了技术的发展势头,尤其是到2025年,多模态能力逐渐成熟,我认为AI影视的契机已经到来。在实际工作中,AI和数字工具已经帮助我们减少了大量原本需要团队完成的工作,包括部分内容生产与执行环节。比如,报价比传统内容公司低30%,同时依靠工厂管线实现7×24小时不间断内容产出。
贝壳财经:目前创业过程中最大的挑战和最大的意外收获分别是什么?
沈萌:最大的挑战是商业化,一是我们自身商业模式的设计与落地,二是客户对AIGC的付费认知。目前很多客户还停留在尝鲜阶段——愿意尝试,但不愿意正儿八经地买单,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也能用豆包写文章做视频。
但也有客户在自己尝试半年后发现效果并不理想,反而回过头来找我们专业团队合作。这部分客户开始意识到,即使是AIGC内容,也依然需要扎实的内容基础和专业的表达能力,否则很难做出真正可用的作品。
最大的意外收获是技术迭代带来的门槛下降,让普通人也可以更低成本地“玩代码”。在AIGC和低代码工具快速发展的过程中,很多原本需要专业程序员才能完成的工作,现在通过工具组合、模板化调用甚至自然语言指令就能实现。这让我们在搭建AIGC生产管线时,有了更多可尝试的空间,也显著降低了团队在技术实现上的依赖度。对我们这种以内容创作为核心的团队来说,这种变化非常关键,它让“懂内容的人”也有机会参与到系统搭建和流程设计中,而不只是被动使用工具。
贝壳财经:过去一年,你最重要的一次合作是如何发生的?
沈萌:去年我有一部真人短剧上线,发朋友圈做宣传时,意外被一位快十年没联系的朋友看到,她主动约我去喝咖啡。见面之后我们聊了很久,她当时也在关注短剧赛道,同时判断未来一定会走向“影视+AI”的融合方向,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。那次之后,我们重新建立联系,并发展成了现在的合作伙伴关系。
贝壳财经:对北京未来支持青年创业发展,你有哪些建议?
沈萌:我建议可以从四个层面进一步强化OPC与内容类创业生态:一是场地层面,希望能进一步扩展OPC创作者社区,提供更低成本、更灵活的小型工位与共享空间。二是资金与算力支持方面,建议设立针对AIGC内容创业的小额启动补贴,同时发放算力券,降低大模型调用与云渲染成本。三是人才层面,可以建立官方OPC外协人才库与高校对接机制,让影视、美术、AI相关专业人才能够快速进入真实项目。四是平台与政策层面,建议打造一站式OPC公共服务平台,并在资质申报、内容类项目准入、政府采购参与等方面进一步降低小微一人公司的门槛。我相信,如果这些机制能跑通,OPC企业不是被挤在生态边缘,而是可以进入主流程。
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曲筱艺
编辑 杨娟娟
校对 杨利